卬心 第4章 用错误惩戒错误 (第2/5页)

年轻的洛条河被派到素有中国犹太部落之称的浙江做销售，地是好地方，并且是有钱人多的发达地区；人是好人，尤以做生意见长的当地人，乐意跟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人做生意。唯独极其艰难的就是交完货之后的付款，对洛条河来说就是讨钱。货交了，钱在人家手上，人家乐意给就给你两个；不乐意给，那就门都没有。打官司，即便赢了，工厂也倒闭了。所以讨钱，欠钱的是大爷，被欠钱的债主却是孙子，孙子见了大爷必须客客气气祈求大爷行行好施舍两个，否则厂里揭不开锅——没钱发工资了！

洛条河到浙江送了两三批货给甲方，加上之前已发货的欠款，累计已达100多万，厂里不敢再给洛条河发货了，开始逼着洛条河去催收应收货款。

阎王好见，欠债难追。洛条河去浙江的使命成了要债，然而和他一样来自全国各地的供应商多达四五百家，甲方欠供应商很多钱，甲方就靠欠钱来做流动资金，这已是公开的秘密。洛条河催不回来欠款，自己的业绩提存拿不到一分钱，而差旅费成了坐吃山空的大窟窿全靠自己贴补。洛条河秒变苦行僧，厂里不但催他追收货款，而且还要结清个人借用的备用金。这下洛条河成了风箱里的老鼠，有家不能回，因为厂里催还钱，而去浙江催收货款，他现在囊中羞涩连吃饭的钱都捉襟见肘。

洛条河极其惨淡地跑了大半年销售，把一个初生的发财梦彻底踩破灭了，还背上了厂里的欠款，所幸出差途中他遇上了自己的贵人——金诗玥。这就是机缘巧合的缘分，比洛条河小了十来岁、央企新员工金诗玥就认准了他洛条河，两人迅速升温，及至非你不嫁非你不娶。金诗玥是洛条河的福星，不但帮洛条河缓解了经济危机，而且还清了厂里的欠款。金诗玥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，偏偏砸中了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的洛条河。一时间同事们都夸洛条河找了个年轻漂亮的“金主”，妹啊妹的叫得清甜，纷纷请求金诗玥帮忙介绍女朋友。洛条河属于鸭子嘴巴煮不烂，得了个好老婆还不承认，偏说金诗玥嫩草爱老牛——就喜欢他这样成熟稳健的“熟男”，直接把一起住单身宿舍的小伙子们气炸了，纷纷打抱不平个个提议：嫂子，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，我们强烈建议您把这个熟透就要烂了的老男休了！

道是金诗玥落落大方：休了怪可惜，我直接把他泡老酒，请大家来喝一杯！

洛条河嘴巴硬，但他切实也不是吃软饭的人。所以，趁厂里还没到揭不开锅发不起工资的境地，洛条河就先行一步，主动到人才市场找工作，应聘到广告公司兼职做策划。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，这也是洛条河等职工被逼无奈逼上梁山之举。因为企业改制他一旦下岗，将来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，而且他还要肩负起养儿育女的家庭担子。